他没看见丝线。他没看见图案。他看见的是树心。
这棵树这么粗——粗到他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看见树心——但是树皮上那些纹路在他面前让开了。让出了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直接通到树心的、视觉上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树心。
树心位置上有一块空缺。
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空着的、像是某种被刻意留下来的、等着被填上的空缺。
那个空缺的形状——
林诺一看到那个形状的瞬间,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树心那个空缺——和自己身体里那颗东西的形状一模一样。
林诺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巧合。神之谷之前的所有事件——洛克斯团的建立、白胡子的加入、——很多事看起来巧合得离谱。
但没有任何巧合像这一刻这样不可能。这棵树缺一块。那一块在他身上。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正面去想的疑问:为什么一颗普普通通的、连漫画都没记载过的、被随便丢在垃圾堆里的果实——会有这么离谱的能力?为什么它能同化所有其他果实的力量?为什么它没有上限?
所有这些问题在这一刻有了同一个答案——
他吃下的不是恶魔果实。
他吃下的是这棵树的种子。
他不是这颗种子的宿主。他是它的容器。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胸口。
他知道这棵树召唤他过来是要他归位。
……
乔伊波伊最先动了。
他抬起手按住头顶那顶破草帽,这是他遇到大事时的本能动作然后他对着面前那棵树开口了。语气不是激动,不是恐惧,是一种林诺以前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深得多的冷静。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我现在看清楚你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发着各种颜色光的果实。"你这上面挂着的所有东西,你给一个人一点力气,代价是把那个人的命运攥在你手里。"
他停了一下。
"这是奴隶。"
"这是把整个海上所有不肯被帝国当工具的人——重新变成你的工具。"
乔伊波伊把按在草帽上的手放下来。"我才不会上你这种当。"
他转身。他没有任何犹豫。他没回头看琼斯,也没回头看林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