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
整艘船所有的人都涌到船头。
海平面尽头,有什么东西。
不是岛——他们这个距离还看不清是什么。
是某种比海平线更高的、突破了远方那层雾的、像是一座山一样的轮廓。
但那个轮廓的形状——
不像一座山。
它太高了。它的顶部消失在远方那片把整个天空都笼罩着的雾里,看不见尽头。它的轮廓也不是山那种宽厚的弧线——是一种你越看越觉得“那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的、像是某种巨大的、单一的、从地面笔直升起的——
米拉低声说了一句:“地图上的位置……就在那里。“
她的声音平静,但林诺能听出来——她也在看着前方那个轮廓。她那只第三眼正在毫无遮拦地睁着,绿光在晨雾里淡淡发亮。
七个人都没说话。
乔伊波伊那张总是咧着嘴的脸——
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他举起一只手按在头顶那顶破草帽上,抬眼看着远方那个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轮廓,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无名号在那片不起波纹的海面上,继续向前开。
……
林诺已经几乎没合过眼。
他体内同化果实的悸动从前几天那种“召唤“——已经变成了饥渴。
这是一种他这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同化果实平时再激烈也只是被动地“靠近强者就吸一点“,从来不会主动反应。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里那个从蜂巢岛吃下来之后就跟着他的东西——正在主动地往前伸手。
林诺强行压着这股劲,连自己的呼吸节奏都在刻意控制。
他找了个船尾的角落坐下,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只是在发呆。
第三天傍晚,琼斯走过来。
这家伙没说话,也没问。他只是把一杯刚煮好的热汤——林诺从汤色看出来里面加了塞里舍不得用的某种安神草药——放在林诺手边的甲板上。
然后他撑着伞站到了林诺旁边的位置上,看着前方的海面。他没看林诺,也没说“你怎么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平静地开口——
“再不喝你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自己。“
林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把那杯汤端起来喝了。
琼斯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