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船。“
五个人的头都转向她指的方向。
海平线上,确实有一艘船的轮廓。距离大概八海里。船型是他们没见过的——比无名号大很多,船舷高,船型设计有种奇怪的“重心不在中部“的感觉。
琼斯眯起眼睛看了不到十秒。
“贩运船。“他平静地说,“挂的是帝国'特殊人体资源回收署'的徽章。“
他没解释这个徽章是什么。但他接下来说的话不需要解释——
“奴隶船。“
乔伊波伊那张刚才还在咧嘴笑着对奥德拉炫耀自己捕到了一条大鱼的笑脸,直接消失了。
他没问奥德拉的意见,也没问林诺的意见。他从甲板上站起来,把那顶破草帽往头上一按,对奥德拉说:
“把船头转过去。“
奥德拉没回话——她已经在做了。
塞里默默从甲板下层抽出了一根备用桅杆——他没要拿它当武器,他是要让无名号在加速时帆能再开足一些。
林诺站在船舷上看着对面那艘船,然后转头对琼斯说:“你打算怎么办?“
琼斯把手里那块手帕收回去。他从下水之后就没掏过手帕了——这一刻是这一段时间里他第一次不擦伞。
他把伞柄一拧。
“嗡——“
伞柄里那把幽蓝色的细长军刀露出了半寸。
“我跳过去。“他平静地说。
……
无名号靠近到三百米的时候,对面奴隶船上的炮手才反应过来。
两门船舷炮急忙转向——但奥德拉操船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无名号已经绕到了对方的侧后方。这是一个炮口转不过来的死角。
琼斯没等船完全靠近。
距离五十米的时候,他一脚踏在船舷上,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跃了出去。黑伞被他在空中收起,伞柄一拧,那把幽蓝色细长军刀完全出鞘。他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干净得像数学公式。
落在对方船头的瞬间——
两个炮手的脖子在血泉中分了家。他们甚至没看清这道蓝光是从哪里来的。
乔伊波伊在琼斯落到对方船头的同一秒从无名号上跳了出去。他不像琼斯那么飘逸——他那高大大身躯撞在对方甲板上,发出一声让整艘奴隶船都剧烈颠簸的闷响。船板凹陷下去,几个站在甲板上的奴隶贩子直接从地面被震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