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林诺和乔伊波伊都只是隔着两百米远,蹲在一块陨石坑后面看。
只见琼斯撑着黑伞,单片眼镜在哨站探照灯下反着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内部文件,递给了值班军官。
二者交谈不到三分钟。
然后整队执法者像是接到了什么撤防命令一样,齐齐让开了通道。
“你这个家伙!“乔伊波伊蹲在地上拍着大腿,“不愧是当过大官的!“
而琼斯回来后则是把那份文件直接烧成了灰,整理着被火星燎到的伞面,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我此生用得最不要脸的一次海防部副统帅签章。“
“请你不要再笑了。“
“哈哈哈哈哈!“
乔伊波伊笑得更大声了。
而林诺则是站在两人身后没说话。
他有理由怀疑琼斯递出去的那份所谓“文件“——不是什么过境申请,而是某种长老院专用的的最高权限禁令。
但他没问。
——这不是他的事。
……
翻过最后一道帝国合金警戒线时,已经是傍晚。
林诺低头。
他这双脚已经很久没踩在野草上了。
就在这时——
“啊——!“
乔伊波伊直接扑了下去。
他那五米高的庞大身躯砸进草地里,发出“咕咚“一声闷响,惊起了一群飞虫。
他还用脸贴着草,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种近乎呻吟的满足声。
“琼斯——这草真香!“
“请站起来。“琼斯撑着伞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这种草科属里至少包含三种潜在过敏原。“
“你他妈连个躺草原的乐趣都要查档案?!“
“我只是在尽到一个副船长应有的健康告知义务。“
“那你告知完了,你来不来躺一下?“
“……不。“
乔伊波伊“哼“了一声,继续把脸往草里埋。
而林诺则是安静地走到那一片草地的边缘,停了一下。
随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多想就做了的事——
他弯腰从草里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琼斯瞥了一眼他嘴角那根草,没说话。
但林诺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嘴边停了至少三秒。
……
草原的尽头有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