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波伊握着那块铭牌残片,半天没说话。
这种沉默在他脸上同样是稀有物种。
几秒钟之后,他没有像林诺预想的那样欢呼,也没有追问任何一个问题。
他只是非常缓慢地、非常郑重地把那块残片重新塞回了自己马甲的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诺。
他没有笑。但他那双总是带着痴傻光芒的巨大眼眸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林诺。“
他第一次把这个名字叫得这么慢。
“你这个人……“
“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他没有问“古代造船风格你是从哪里学的“。
也没有问“为什么你从来没主动告诉过我们这些事“。
他什么都没问。
林诺看着他。
林诺心里有一瞬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动摇。
这种“信任“对他来说陌生到几乎令他不适。
乔伊波伊这家伙从昨天酒馆门外第一眼起,就没要求他证明过任何东西。
林诺心底那点动摇没维持多久。
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
……
琼斯一直没有说话。
黑伞撑开。手里那块新手帕已经被他在指间反复折成了一小团。
他看着林诺,握着伞柄的指节缓缓收紧。
他没有开口质问。
但他在心里,第一次,对林诺这个人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
他是一个比自己想象中危险得多的存在。
而在这种危险被彻底拆解清楚之前,琼斯绝不可能让乔伊波伊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
三人沉默地开始往裂谷上爬。
乔伊波伊走在最前面。他重新恢复了他那个“乔伊波伊该有的样子“,一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边大声地嚷嚷:
“那我们的船!要叫什么名字!“
琼斯撑着黑伞跟在他身后:“你的命名品味和你的烤肉手艺一样差,建议保持沉默。“
“叫'自由号'怎么样!“
“难听。“
“那叫'乔伊波伊号'!“
“严重违反船只命名传统中关于谦虚的不成文规定。“
“那……'琼斯号'!“
“……“
“如果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