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笑得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富医生......你这人......真没意思......"
"有意思不能治病,"富宁宁拿起诊断书,声音平静,"陆灵菲,你的状态,重度抑郁加重,人格解离倾向上升。"
陆灵菲的笑僵在脸上。
"你再撑,"富宁宁看着她,一字一顿,"就要裂开了。"
陆灵菲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建议住院,"富宁宁说,"系统治疗,至少一个月。"
"不行,"陆灵菲下意识拒绝,"我研究所怎么办?我的公司怎么办?在精神病院住院一个月,他们会以为我死了。"
"那你现在的状态,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陆灵菲:"......"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摇头:"不住院。给我开药,我回家吃。"
富宁宁看着她,叹了口气:"之前你的情况一直都在好转,可是现在,你的药不能停了。而且每周要来一次。如果再出现解离症状,立刻打电话。"
"知道了。"
"还有,"富宁宁把药单递给她,"告诉刘明睿。他是你男朋友,不是外人。"
陆灵菲接过药单,没说话。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那张土黄色沙发:"富医生,下次我来,你能换个沙发吗?"
"不能。"
"......抠门。"
……
陆灵菲拿着一大袋药,开车回家。
她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藏这些药。
——放书房抽屉?
——不行,刘明睿经常进去。
——放衣帽间?
——也不行,他有时候帮她拿衣服。
……放哪?
她想得头疼,以至于推开家门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客厅里的异常。
直到她抬头。
刘明睿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