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菲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刘明睿也以为我没事。我把他赶去上班了,他信了。"
富宁宁放下笔,看着她:"那你呢?你觉得你有事吗?"
陆灵菲张了张嘴。
她想说自己没事。
她想开个玩笑,说"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三学位博士"。
但她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看着富宁宁,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我......"她开口,声音抖了一下,"我不知道......"
富宁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灵菲的呼吸开始变急,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
"我觉得......我觉得我要裂开了......"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富医生,我真的觉得我要裂开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没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止都止不住。
"答辩那天,"她哽咽着说,"我靠在墙上,眼前黑了......我觉得那是我最后的辉煌了......以后呢?以后我还能做什么?"
"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还在不在......不是检查身体,是检查'我'还在不在......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飘,看着'陆灵菲'在说话,在笑,在骂人......但那不是我......"
"我不敢告诉刘明睿......我不敢告诉雨曦和佳凝......她们会怕......"
"我只能演......演没事,演很好,演那个无所不能的陆灵菲......"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富宁宁静静地等她哭完。
办公室里只有土黄色沙发的嘎吱声和压抑的抽泣。
过了很久,陆灵菲抬起头,满脸泪痕,还不忘补一句:"你这沙发......真的太丑了......"
富宁宁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所以我才是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