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大学可没有什么门禁。
说起来,这个年代的大学管理,和后世的那些学校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没有什么电子门禁,没有刷脸刷卡那一套。
北大的校门,晚上虽然会关,但也不是锁死的那种。
学生晚归了,敲敲门,门卫大爷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一眼,认不认识都懒得问,摆摆手就放你进去了。
宿舍楼更是随意,半夜三更进进出出是常事,没人管你,也没人查寝。
哪像后世那些学校,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断网断电。
查寝的时候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上不能放东西,床铺必须叠成豆腐块,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有的学校更过分,连窗帘的颜色都要管,阳台不准晾衣服,连养盆多肉都得偷偷摸摸。
也不知道是上大学,还是蹲监狱呢?
反倒是现在,一九七八年,百废待兴,人心思学,学校对学生基本采取“放养”态度。
倒不是学校不负责任,而是这年头的大学生,跟后世不太一样。
他们大多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有的当过工人,有的当过农民,有的当过兵,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才考上大学。
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管,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能考上北大,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再说,这年头也没什么好查的。
宿舍里就那么几样东西,被褥、脸盆、搪瓷缸子,外加几本书。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机,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学生晚归了,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就是跟同学讨论问题,顶多去校外吃碗面、看场电影。
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所以林卫东走在校园里,一点也不心虚。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步子不紧不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说后悔,那是假的。
那样的女人,那样的场景,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可说坦然,那也是假的。
他有妻子,有女儿,还有闫雪。
四个人凑一起都能打麻将了,这算怎么回事?
林卫东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加快脚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