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
那岂不是意味着,魏刚永远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以后他就只能指望着小军和小光,自己的孙子在这个家里,地位会彻底稳固下来。
魏刚再怎么不乐意,怕老了没有人养老送终,最后还不是得迁就他们?
可是另外一方面,理智又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魏刚早就不是那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了。
自从上次之后,他性情大变,要是春桃真的不能给他生孩子,他会善罢甘休吗?
他还会拼命地干活,养活这个家?
绝对不会!
只怕他会破罐子破摔。
到时候,这个家还怎么维持下去?
她和春桃两个女人,没了魏刚这个主要的劳动力,怎么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张金花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从最初的惊怒,到得知春桃不能生的愕然,再到此时的纠结。
就像是雷雨天的牤牛河面,刚才还皱着细褶子,转眼间就被乌云翻出了暗浪,荡漾起各种情绪。
魏刚躲在夹缝中,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尖尖的,心脏在胸腔里头沉重地跳动。
他试图听清楚两个人的对话,并从中找到一线苟延残喘的生机……
屋子里,马春桃抹了把眼泪,看着婆婆阴晴不定的脸,苦笑道:
“娘,医生说我必须尽快住院检查,拖久了可能更麻烦。”
“魏刚肯定是急着找钱,所以才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咱们家剩的那些钱……”
“那些钱我全都收着呢。”
张金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又压低声音,三角眼中流露出几分警惕,看了四周一圈。
“我把钱藏起来了,藏的严严实实的,他肯定找不着。”
眼看张金花不打算把钱拿出来,马春桃眼神一暗。
“娘,这钱要是不拿出来,魏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你还是给我点钱,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想要钱?做梦!”
张金花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她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就不信,魏刚他还能打死我们?”
“反正那些钱,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绝对不能这么浪费了!”
“在我这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越说越是生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