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检门没响……”蕊蕊陷入执念般重复,“我明明已经过了安检门……”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们就可以登上迁越舰,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刚生产完,虚弱、苍白,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掉。
时瑜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灭顶的悲痛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无力至极。
“我的丈夫呢……”
原靳走进来,他护送完迁跃舰又极速折返,步履匆匆,但看着下属的刚发来的报告信息,直截了当:“他被感染了。”
“所以……”蕊蕊摇摇晃晃站起来,见她似乎又随时要倒下,在她一侧的时瑜想去扶她。
蕊蕊挥开了她。
蕊蕊那点力气对时瑜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时瑜顿了顿,收手站在一边。
“你们……”蕊蕊盯着原靳,“也杀了他吗?”
“你丈夫是被异种所杀。”原靳道,“我们只是杀了异种。”
不过一夜功夫,家破人亡。
蕊蕊捂着胸口大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家庭富足,生活一直平安顺遂,怀孕辛苦,但好在丈夫体贴,人生最大的苦,都集中在在逃亡这几天。
丈夫总是安慰她说熬过去就好了,迁跃舰就在前面。
她明明已经熬过了怀孕,明明已经站在了迁跃舰前。
到底……为什么……
那么多人,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孩子被感染……
伤心绝望至极,她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有医护人员赶忙过去。
原靳皱眉:“也有好消息,你应该没有被感染。”
其实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异种可以避开母体直接感染胎儿,还能躲过安检门的筛查,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我没有被感染……”蕊蕊唇边血滴答落下,黏黏糊糊的流在衣服上,她眼里混杂着恨和死意:“这竟然是一个好消息吗?”
原靳不解:“能活着,不是好消息?总比全死了强。”
蕊蕊嘴里全是血,看着时瑜,突然问了个别的问题:“……要是被感染的是你们,也会有人来枪杀你们吗?”
“在此之前我们会自己拧下自己的脑袋。”原靳抢了一句,“犯不着浪费那一发子弹,好了,还活着就是好事,现在这世道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