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多啊……我只想要安稳的生活,想要家人陪伴,而这明明是我以前过的最普通的日子。”
她声音并不尖锐,甚至并不大:“我们每年给帝国缴这么多税,连这点要求都不可以提吗?”
“不是说军区很厉害吗?不是说……中央军区能为帝国扫平一切阻碍吗……不是说帝国会庇佑它的每一位子民吗?”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中我……”
感性和理性的极致拉扯,她满腔恨意根本找不到出口。
她要恨谁,她该恨谁,她能恨谁。
时瑜默默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蕊蕊无意识的扣着手,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循环:“之前都不会感染,为什么越打问题越多……”
她抓着时瑜的手,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啊?为什么?”
时瑜另一只手绕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声说:“睡一觉吧。”
蕊蕊情绪彻底崩溃,放声痛哭。
嘶哑的哭声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起身时阵阵眩晕,看世界开始不真实。
“我是不是其实也死了。”她低声说。
“没有,你活着,留观24小时,没问题的话你会被送往安全区。”
但蕊蕊仿佛听不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时瑜抬手想示意医护人员带她走,但她手还没抬起来,蕊蕊伸手扯了她的袖子。
她眼神是一种机械的空洞,平静的和时瑜商量:“你也杀了我好吗?”
“抱歉。”时瑜道,“出于人道主义,我不可以这么做。”
“出于人道主义,你应该这么做。”蕊蕊轻声细语,“妈爸被异种所杀,丈夫孩子被感染,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不会去安全区的。”
“让我去和家人团聚,好不好?”
“我没有别的愿望了。”
“最后一件事情,可以尊重我的选择吗?”
“求你了。”
她脸上开始呈现出一种解离的神情,还想伸手够时瑜身上的枪:“长官,一发子弹能解决的事情,不必再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
时瑜护着枪往后撤,蕊蕊现在神态很危险,时瑜自知自己不会说话,没有随意开口。
所有人都在看时瑜会做什么选择。
原靳站在一旁,并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他好整以暇,想看看时瑜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