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哥真的带我去书店了。
很大,三层楼,什么书都有。大哥跟在我后面,不说话,就让我自己看。
我挑了几本数学专著,又挑了几本——林荀说我该看点轻松的。
结账的时候,大哥抢着付了钱。
“就当……补以前的生日礼物。”他说。
我没推辞。
回家的路上,大哥说:“以后……多跟我说说话。”
“我说不好。”我说。
“说不好也没关系,”大哥说,“说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大哥也不是那么难接近。
三哥也变了。
他现在出去玩,总会问我要不要一起。
虽然我十次有九次都拒绝——电玩城太吵,酒吧太闹,健身房太累。
但他每次都问。
有一次,他拉我去看篮球赛。现场很热闹,人山人海,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全程捂着耳朵,但三哥很兴奋,又喊又叫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凑过来:“老四,怎么样?刺激吧?”
“……吵。”我说。
三哥哈哈大笑:“是吵,但热闹啊!你看那些人,多开心!”
我看了看周围。
确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快乐。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快乐。
我很久没见过了。
“下次还来吗?”三哥问。
我想了想,摇头。
“那去别的地方,”三哥说,“总有你喜欢的。”
我看着三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他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
二哥还是老样子,关在书房里搞研究。
但他现在偶尔会出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喝茶。
他喝茶很讲究,什么温度,什么茶叶,什么杯子,都有说法。
我其实喝不出区别,但我会去。
因为二哥泡茶的时候很安静,很专注。那种专注,让我觉得舒服。
有一次,他泡着泡着,忽然说:“沐风,你其实……很聪明。”
我愣了一下。
“不是指学习,”二哥说,“是别的。你很敏感,很细腻,能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我没说话。
“这点……像我,”二哥笑了笑,“但比我好。我太理性了,你更……有人情味。”
我还是没说话。
但心里那点什么东西,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