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青岗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病房。袋子很薄,但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就沉了。
林荀正靠着床头喝林沐风喂的梨汤。青岗进来,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抬眼看了看那个纸袋。
该来的总会来。
林景深今天特意推了会议,也来了。林司屿和林瑾瑜站在窗边,林沐风放下手里的碗,站起来。
林振邦实在有事推不开就没有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袋子。
青岗走到床尾,把袋子放在小桌板上,没急着拆。他看了林荀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医生看病人,又像是老战友看一个让人头疼的兵。
“病理报告出来了。”青岗开口,声音很平。
没人说话。
青岗从纸袋里抽出几张纸。是打印的报告单,还有几张显微镜下的照片。他把照片先放到一边,拿起报告单。
苏婉不在,没人哭。但病房里的安静比哭声还沉。
“肺部组织活检显示,”青岗念报告,像在念判决书,“肺泡结构基本完整,未见恶性肿瘤细胞。”
林景深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但是,”青岗顿了一下,“肺泡间隔有轻度增宽,可见少量炎症细胞浸润。部分区域有纤维化倾向。”
他把报告单翻过来,指着照片:“这里,还有这里。纹理比正常组织粗,弹性差。”
林荀听着,感到有些烦躁和无语。
系统真是尽职尽责。病弱状态固化得严丝合缝,连活检组织都给你模拟出轻度病变来了。
纤维化倾向——听起来吓人,但又没到真纤维化的地步
“结论是什么?”林景深问。
“特发性间质性肺炎早期表现。”青岗放下报告单,“通俗讲,就是肺部的结缔组织有点问题,弹性变差,容易发炎。如果不控制,可能会发展成更严重的肺纤维化。”
林瑾瑜忍不住开口:“那……能治吗?”
“能控制,不能根治。”青岗说得很直接,“用药控制炎症,防止进一步发展。平时注意避免感染,避免接触刺激性气体,避免剧烈运动——这些本来也是他需要注意的。”
他看向林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荀想了想,说:“还好。就是有时候……喘气有点费劲。”
这是实话。虽然他肺功能好得很,但系统把这副身体的外在表现设定成虚弱状态,他稍微动一动就得表现出喘的样子,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