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晚柠压下心底波澜,敛去眼底诧异,微微颔首,温顺应声:“多谢大哥费心。”
兄妹二人并肩入驿,前厅宴席早已备好,佳肴满桌,酒香清冽。
不多时,胤禛一身常服缓步而来,神色淡然温润,不见半分路途疲惫。
年羹尧即刻起身行礼,态度恭敬谦卑,待胤禛落座,便主动执壶倒酒,席间不谈朝堂权谋、军政要事,只闲话家常,语气热忱真挚。
他句句不离叮嘱,字字皆是托付:“王爷,我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自幼体弱,入府之后承蒙王爷照拂,方能安稳度日。此番随行热河,路途遥远、行宫繁杂,臣唯一心愿,便是恳请王爷多多包容善待家妹。”
胤禛端起酒杯,眸色温和,淡淡应声:“自然。”
一字落定,沉稳笃定,无需多言,便胜过千句承诺。
二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融洽和睦,一派君臣相得、姻亲和睦的顺遂光景。
钱晚柠静坐一侧,乖巧安分,不多言、不插话,只在二人杯空之时,默默执壶斟酒,动作温婉得体,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安静衬在一旁,做最安分的侧福晋。
她心底清楚,这场家常宴席,看似温情和睦,实则是年家递出的投名状,是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制衡与托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渐深,酒意微酣。
年羹尧适时停杯,起身告退,留二人独处歇息。
秋杏随洪舟一同退至外间守夜,偌大厢房只余胤禛与钱晚柠二人。
世人皆知他们是恩爱夫妻,奉旨同行,自然只备了一间主卧、一张床榻,无人会揣测分毫。
胤禛酒意上头,眉眼染上几分慵懒倦色,身姿微晃,脚步虚浮。
钱晚柠小心上前,伸手扶住他臂膀,轻声道:“王爷,夜深了,歇息吧。”
她费了些许力气,将高大的男人搀扶至床榻边,待他缓缓落座,便屈膝俯身,小心翼翼褪去他的皂靴,又拉过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细致,带着全然的温顺妥帖。
胤禛眉心微蹙,双目轻闭,呼吸绵长均匀,一动不动,似是沉沉睡去,眉眼褪去平日清冷凌厉,多了几分平和无害。
钱晚柠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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