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爷不一样。”
“他手握权柄,圣眷在身,若您真心待他,好好回应他的情意,哪怕日后身份败露,凭王爷的权势与偏爱,也定然能保您一世安稳无忧。比起捉摸不透的年家,王爷,才是您唯一的底气。”
这番话,字字清醒,句句通透。
钱晚柠静静听着,心底层层冰封的防备,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是啊。
胤禛身姿卓然,容貌俊朗,是世间最拔尖的模样;他身居亲王高位,权柄在手,富贵滔天;更难得的是,他冷面寡情,唯独对她百般纵容、万般偏爱。
这样的男人,世间哪个女子不会心动?
她自诩清醒理智,步步谨慎、处处设防,可人心终究是肉做的。那些深夜烟火相伴、危难挺身护她、猜忌却仍包容的瞬间,早已悄悄在她心底扎根。
钱晚柠唇角微动,心底默默思忖,或许,她一直以来的刻意疏离、处处自保,真的太过执拗了。
若注定身处棋局,与其孤身硬撑、无人依仗,不如握紧眼前唯一的暖意与庇护。
一路思绪纷纭,车马颠簸终日,直至暮色垂落,晚霞漫满天际,队伍才缓缓停驻在沿途最大的官驿之外。
轿帘被侍从轻轻掀开,晚风携着山野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燥热疲惫。
钱晚柠微微垂眸,正欲扶着秋杏的手下轿,视线抬眸一瞬,脚步骤然顿住。
驿站正门前,立着一道挺拔威严的绯色身影。
那人一身官袍,身姿英挺,眉眼锐利,周身自带封疆大吏的沉稳气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四川巡抚年羹尧。
钱晚柠心头猛地一震,心底瞬间了然。
年羹尧远在四川,本该驻守属地,如今却特意奔波至此,在热河必经的驿站等候,用意再明显不过。
年家,终究是做出了抉择。
彻底放弃摇摆观望,明里暗里,正式站队四爷一党。
史书寥寥数笔的朝堂派系归属,此刻活生生落在眼前,让她真切感受到夺嫡棋局的暗流涌动。
年羹尧望见轿中女子,冷峻眉眼瞬间柔和几分,快步上前,姿态亲昵又妥帖,全然是一副兄长护妹的模样。
“妹妹,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语气温和,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嘘寒问暖,真切自然,仿佛当真待她是自幼长大的亲妹,“我算着时日,特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