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间,胤禛的目光始终在宾客中逡巡,锐利如鹰,看似在应酬,实则在寻找那个避而不见的身影。纳兰揆叙,纳兰明珠次子,现任户部高官,手握钱粮大权,却常年挪用国库银两,亏空数额巨大。自胤禛奉命追缴欠款以来,纳兰揆叙便称病告假,闭门不出,显然是想拖延时日,妄图蒙混过关。
胤禛早已忍无可忍,今日是他的婚典,纳兰揆叙身为朝廷重臣,又与各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必然会来道贺,正是他堵住人的好时机。果然,宴席进行到一半,胤禛便瞥见了角落里的纳兰揆叙。他身着一身锦袍,面色略显苍白,故作病弱之态,正与几位官员低声交谈。
胤禛不动声色,依旧与身边的宾客寒暄,指尖却悄悄示意身后的侍卫。两名身着便服的侍卫心领神会,悄然退下,绕到纳兰揆叙身后,趁着众人不备,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纳兰揆叙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四阿哥,您这是何意?”纳兰揆叙面色惨白,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下官身患重病,今日特意前来道贺,您为何要如此待我?”
胤禛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纳兰大人病了多日,本阿哥瞧着,倒是精神得很。今日恰逢本阿哥婚典,大人既然来了,便去书房一叙,待婚宴结束,也好谈谈国库欠款的事。”
周围的宾客见状,皆不敢作声,纷纷低下头。谁都知道,四阿哥胤禛素来铁面无私,追缴欠款时连亲王阿哥都敢得罪,更何况是一个贪腐的户部官员。纳兰揆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深知自己躲不过去,只能被侍卫半架半扶着,离开了宴席。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宾客们陆续离去,王府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零星的脚步声。胤禛遣散了下人,独自前往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纳兰揆叙坐在椅子上,神色惶恐,却依旧不肯松口,一口咬定自己身患重病,无力打理公务,更谈不上挪用国库银两。胤禛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纳兰大人,本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