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尊敬的九叔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那个不苟一笑总是严肃的男人竟然也曾有过温情缱绻的时刻,只不过他都失去了……
以前的他也曾头发茂密有过相思,只不过相思尽断,刻意留了光头,仿佛他的内心一样,只剩一片荒芜。
“九叔,你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墨非烟心疼得抽了抽鼻子,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竹筒,拔开塞子后,一道黑色的烟花从竹筒里冲出去,尖啸着飞上天空,在高处炸开,化作了一朵巨大的黑色墨莲花。
“这是?”
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看向了墨非烟。
墨非烟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得解释了一句:“这是鸣镝,我们墨家的汇合信号。”
那朵墨莲花在天空中停留了很久,像一盏照亮黑暗的灯,像一面张扬的旗,吹响反攻的号角,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看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总之这个信号放了出去,也被对面的人看到了。
就在另一边,墨老原本正在指挥非攻部队发动第三波攻击。
他的黄铜望远镜还举在眼前,正要下令,忽然看见了那朵黑色的墨莲花。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望远镜收起来,插回腰间。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有的还在操作弩车,有的在发射神火飞鸢,有的还在命令蝗虫。
他没有犹豫,立刻下令:“我去接个人,你们随后前来汇合!”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他没有说接谁,可所有人又好像知道那个答案。
因为在我们这边有他的血脉,有他一手栽培的弟子,也有他身为长辈舍不下的牵挂。
墨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脊的另一边,灰色的斗篷在风中飘动,像一只正在俯冲的雄鹰。
他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老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飒爽英姿。
峡谷里,九连环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休息。
刚才一股脑说了很多话,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但却不可避免得伤了自身不多的气力。
只见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尽管因为墨离的相助,他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却很淡,淡得像春天里第一朵花苞上的那一点粉红。
九连环这次是真的伤了根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
墨离坐在他身后,也在闭着眼睛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