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刘主任前天才说过,你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能过度消耗精力。你别把自己搞得神经衰弱了。”
程昱钊在她身边蹲下,将耳朵贴上她高隆的腹部,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动静,哑声道:“我睡不着。知知,我总怕我哪个环节没准备好,让你受委屈。”
他没有参与过岁岁的出生,弥补不了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如今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恨不得替她去受那些罪。
姜知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再苛求自己。”
程昱钊亲亲她的肚子,“嗯”了一声。
一旁全程围观的岁岁实在看不下去了。
“爸爸,你真的很夸张欸。我有经验的,你放心,等妹妹出来,我会帮你的。”
姜知笑出了声。
小孩子的嘴大概是开了光的。
平安夜的下半夜,姜知出了些血。
她有经验了,所以这次镇定多了。
“老公。”
“嗯?”
“我见红了。”
程昱钊几乎是弹射起来的。
考虑到又不能把岁岁自己放在家里,干脆把小家伙喊起来当搬运工。
爸爸扶着妈妈下楼上车躺好,儿子两只手吭哧吭哧地拖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人高的待产包,小短腿一步三挪地跟在父母身后。
去医院的路上,云城下了今年的初雪。
车厢里暖气开到了最大,但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在抖。
碰到红灯停下时,他转过头握住姜知搭在腹部的手。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脉搏跳动得快要冲破皮肤,好像下一秒就要痛死过去的人是他。
“程昱钊,你深呼吸。”姜知这会儿还不算疼,反过来安抚他,“我没事,你别慌。”
“好,我不慌,我不慌,马上就到了。”
抵达医院后,一切进入了兵荒马乱的加速期。
医生和护士确认了宫口开指情况后,推往产房准备。
程昱钊想要进去陪产,护士长差点就松口了,被闻讯而来的几个主任齐齐拦住。
他没办法,只能抱着岁岁在外面等。
好在姜知这次生的很顺利。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圣诞节清晨,窗外的天光刚刚划破云层的暗蓝,产房内传出了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
精疲力竭的姜知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头发。护士将包裹好的小粉团子抱到她脸侧贴了贴,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