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你自不自私?你觉得你这样就是个好人了吗?”
程昱钊一动没动,直直地坐在那里,任她打,任她骂。
直到她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碎,到最后都分不清是在骂还是在求,他才将她整个人重新拢进了怀里。
过了许久,姜知的抽泣声渐渐弱了下去。
程昱钊吻着她的发顶,又说:
“嗯,可我不想做个‘好人’了。”
姜知抬起头。
“我反悔了。”程昱钊看着她,“不想给你留退路了。”
不是为了履行责任,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好警察、好父亲。
单纯的是因为,他想和她在一起。
自私又贪心地,不留退路地在一起。
姜知有些恍惚,点点头,说了句“好”。
程昱钊看她点头的样子,眉眼之间全是笑意:“那明天一早,你陪我去医院。”
姜知又说“好”。
她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愿意走上那条他一直在回避的路了,她当然会去陪着。
程昱钊说:“只要指征符合,哪怕成功率只有一半,哪怕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我也赌。”
姜知终于破涕为笑。
笑容从她嘴角漾开,哭了那么久,鼻子是红的,眼睛是红的,一定说不上好看,但程昱钊盯着看了很久。
想把这个画面烙进眼底。
以防万一。
以防那个“万一”真的来了,他至少还有这个画面可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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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今天住在文林路,两人直接回了清江苑。
一路上程昱钊都握着姜知的手。
开车开得很慢,慢到姜知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知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的人就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半压在她身上。
呼吸打在她的侧颈,配合着她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的。
那天夜里,清江苑主卧的灯很晚才熄。
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铺在床尾那条被踢到一半的被子上。
两个人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潮水在这一刻涨到了最高处,满了,溢了出来,最终归于宁静。
程昱钊后来抱着她的时候,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姜知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