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们之前查到的药物副作用,大剂量服用之后短期内会出现一种矛盾反应,情绪亢奋,判断力和戒备心大幅度下降。
简单来说,嘴会变快,脑子会变慢。
邓驰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如果要从他嘴里套话,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姜知很自然起身拿了个麦克风,准备去翻歌单。
刚好屏幕就在邓驰旁边有一个。
经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随口一问:“对了,邓少,上次在街上遇到你,你说程昱钊重感情,当时没来得及聊,我一直想问你指的是什么。”
邓驰仰头看了看她。
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得有些大,聚焦明显变慢了。
“嫂子还记得呢?”
“记得啊。”姜知冲他笑道,“你那天话说一半就跑了。”
邓驰愣了一拍,然后笑了。
“我那天……对,我跑了。”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没说完啊。”
姜知索性往他旁边一坐,程昱钊在另一侧,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不太想让她出面。
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他来做,她不需要跟邓驰这种人打交道。
但邓驰对他和对姜知是不一样的。
姜知是“嫂子”。
在这帮人眼里,嫂子就是嫂子,是附属品,是饭桌上负责笑笑、点点头、不碍事的角色。
“我好奇嘛。”姜知语调随意,没管程昱钊,又给邓驰续了杯酒递过去,“他这些朋友里面,你算是跟他认识最久的了吧?我这几年不在,也不知道他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驰的防线本来就因为药效在松动,这种温和的聊天方式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他没有理由去警觉。
“认识最久的啊,也不算吧。”
他接过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叮响,“林子肖跟他更熟。我算是后来认识的,主要还是……通过春椿吧。”
程昱钊侧眼看过去。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邓驰了。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不住在程家,后来他被送过去,才被偶尔带着参加一些饭局。
那种场合里的小孩和大人一样分出了三六九等。
谁家的车停在最前排,自家父母和谁碰杯的次数多,都是规则。
他在那些规则里认识了林子肖,认识了邓驰,认识了后来这些在今晚的包间里端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