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遭,换来了那个孩子的平安。
能在同一天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他留的一点慈悲。
“四岁了啊……”他喃喃自语,“都四岁了。”
“是啊,四岁了。”
秦峥抿了口茶,继续往他心口插刀:“听江书俞说,他们订了个什么海洋主题的蛋糕,还请了全班小朋友。我老婆给他买了一堆乐高和衣服,我也准备了个大红包。”
他说着,视线落在程昱钊微微发颤的手上。
“你呢?”秦峥问,“你知道这日子吗?”
程昱钊低下头:“不知道。”
他说:“没人告诉我。”
没有人告诉过他。
平安扣送不出去,现在知道了生日,也是两手空空,连一颗糖都拿不出来。
他是孩子的父亲,却连孩子哪天出生、几点落地、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资格去和他说。
如果不是今天秦峥提起,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和那个孩子的缘分,竟然是用生死换来的。
秦峥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
对于程昱钊,秦峥谈不上同情,大致也算不上朋友。
作为一名律师,他信奉契约和理性,最看不惯的就是事后的“后悔”。
但四年时光看过来,饶是秦峥这种铁石心肠,也实在狠不下心再说什么重话。
“行了。”秦峥站起身,捞起外套,“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程昱钊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刚转过拐角,迎面走来几个人。
“秦律,要走了?”
说话的是领班经理,身后领着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秦峥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阮芷今天本来是和几个朋友在这儿聚餐,正有说有笑。听到声音,她抬起头,视线落在秦峥和他身后的程昱钊身上。
秦峥出门前明明说是去见重要客户,连这顿饭都没空回来陪她吃。
怎么客户没见着,反倒跑到这儿来见别人的前夫哥了?
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这就是你的‘客户’?”阮芷松开朋友的手,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秦峥面前,冷笑一声:“秦大律师,业务挺广啊。”
秦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伸手去拉她:“阮阮,你听我解释……”
阮芷冷着脸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