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看他一眼:“工作要紧。”
“不行,答应孩子的事不能食言。”时谦看着她的眼睛,补了一句,“答应你的事也不能忘。”
姜知恍了恍,笑道:“行,时医生一言九鼎。快走吧。”
时谦趁机抱了她一下。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姜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海风微凉,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
松月府宴。
秦峥看了眼手机。
阮芷问他有没有空陪她去和朋友吃饭。
他回了个【还在陪客户】。
放下手机,他看向对面。
程昱钊没怎么吃东西,手边的烟灰缸里倒是攒了不少烟蒂。
“少抽点。”秦峥把烟灰缸挪远了些,“要是肺部感染复发,你那特警也别干了,直接办病退。”
程昱钊手里刚摸出的烟盒又扔回了桌上。
“管得挺宽。”
秦峥给自己倒了杯茶:“最近队里任务重?”
“还好。”程昱钊垂着眼看茶杯,“年底了,有些案子要清算。”
其实这段时间并不忙。
不是在警局就是在医院,至少没有忙到连顿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但他不敢闲,闲下来脑子就乱。
“下周我要去鹭洲几天。”秦峥突然开口。
程昱钊端茶杯的手一顿,喉结动了动。
秦峥也没指望他回应,自顾自地说:“阮芷也会去,说干儿子过生日,非要亲自去送礼。”
“咯噔”一声。
瓷杯磕在桌面上,动静有点大。
程昱钊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什么?”
“过生日。”秦峥看着他,“岁岁,十一月二十号的生日,满四岁。”
“……”
十一月二十号。
这个日期他太熟了。
那是姜知离开云城的第七个月,也是他解救人质,差点被炸死的日子。
那天他在抢救室里,一度心跳都没了。
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里看见姜知,求她别走,求她回头看他一眼。
原来那天,她也在产房里拼命。
在他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时候,他的孩子正在拼命挤进这个世界。
程昱钊笑了笑,眼尾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