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椿垂下眼,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拿湿巾细细地擦着手指。
“还在怪我?”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歪着头看程姚:“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你们都觉得是我拖累了昱钊,又觉得是我逼走了姜知。现在昱钊为了躲我,连命都不要了去当特警,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家,你们心里更恨我了,对吧?”
程姚皱眉。
以前的乔春椿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至少看起来还是柔弱无害的。
可这几年,大概是程昱钊的疏远让她慌了,整个人变得愈发让人捉摸不透,说起话来也疯疯癫癫的。
“可是我也病了这么多年。”
乔春椿继续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做过手术,留着一道丑陋的疤。
“我吃了这么多药,开了好几次刀,车祸也不是我想出的,我都还没怪谁呢。”
程姚气得站起来:“自打你出事,你们需要什么程家没给?你爸看中的项目,哪个资金程家没出?昱钊照顾了你多少年?你这半条命是命,知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条命!”
提到孩子,乔春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视线在程姚和程昱钊之间转了一圈。
“说到孩子,姑妈,我前两天去金陵酒店,碰到姜知了。”
程昱钊放在窗台上的手收紧,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程姚知道姜知回来了,也没惊讶。
“碰到又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看她身边带着个孩子。”乔春椿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有三四岁了吧。那个机灵劲儿,真招人喜欢。”
她略顿一下,盯着程昱钊的背影:“就是真奇怪了……她不是流产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程姚不耐:“知知再婚了,有孩子有什么稀奇的?你是见不得人好?”
“再婚啊?”乔春椿笑了,“姑妈,您是没看见,再婚生的孩子,能长得跟昱钊一模一样吗?”
她那天回去想了一夜。
姜知手上没戴婚戒,那个孩子虽然被“爸爸”抱着,但那眉眼和那种冷淡的神情,怎么看也和那个温润的男人对不上。
反倒是和面前这个男人如出一辙。
她和少年时的程昱钊一起长大,她确定得很。
如果姜知只是对一段感情死心了,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决绝,全家人像是逃难一样离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