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流银般泻下来,照在赶车人老马的身上,他正啃金子,不是什么代称,是真金子——谢平忧给他做报酬的那一锭金。
金子果然是软的,他奋力一咬,拿开了看见一排崎岖的牙印,老马喜上眉梢,头也不回地一胳膊肘将试图“越狱”的谢平忧怼进车里去。
谢平忧不死心,再次跟条大虫子似的蛄蛹出来,她嘴里被塞了块麻布,只能嗡嗡嗡地出声表示抗议。
墙外整齐的脚步声已经远了,老马皱眉回头瞪了她一眼:“行了,真拿自己当盖世大侠啊?那小兄弟说得没错,人家谢家的事儿你少掺和。”
谢平忧怒了,脑袋指向他手里的金锭子,激动地嗡嗡控诉。
老马脖子一摇,翘起下巴说:“是!我是答应你送你去了,可你也没说要去干嘛,你现在要我陪你去劫狱,你这不是让我横着出来吗?小周大夫,这一锭金可买不了我老马的命啊~”
谢平忧脸红了,不知道是怒火攻心还是因为缺氧,她竟然光靠嗡嗡就能给自己嗓子嗡哑,老马看不下去,动手给她摘了嘴里的麻布:“你有话好好说,别跟个苍蝇似的。”
谢平忧气极反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要你陪我去劫狱了吗?”
“那你要弄啥?”
“谢元初的长孙女未满周岁,我是要去赎人,我哪儿错了?”
“刚才那位小兄弟呢?也是去赎人?”老马脑筋一转,想通了,又回神来质疑她:“赎人也轮不到你,他自家亲戚自家去赎不行吗?”
“谢平怀是——”谢平忧深呼吸,捋顺了气息,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说完:“朝廷命犯。”
他去是必死之局,自己去,倘若不被发现真身,倒还有一线生机。
老马看起来是被说动了,谢平忧将并住的手腕往前一送,示意他给自己解开手腕上的绑绳,谁料老马又回心转意,拍开她的手腕道:“那我也不能送你去,我还有案底在身上呢!”
谢平忧气结,偏偏她知道这是句实话,老马年轻的时候行侠斗勇,在官府面前那叫一个劣迹斑斑,现在他是活得好好的,可保不齐哪天让人抓住点小辫子,马上就逮起来充绩效了,非让她开口逼人冒险,她也确实做不到。
“你给我把绳子解开吧,我自己去。”她让步道。
“你?”老马撇了她一眼,认定她毫无成功的希望:“还是算了吧,你见过血吗?”
”我怎么没见过血?”也太侮辱搞临床的了吧!谢平忧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