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于“借道运城,穿东西城门而过”这一点,关越倒是没有半点怀疑。毕竟运城依山傍水,高低算是一处险关,如非轻车简从,势必是要走主路的,更何况起义军一路收降整编,据说如今规模已达十万之众。这么多人再加上粮草辎重,要想走天堑小路,那就等着二十年后再到京城集结吧!
于是就这么着,关越将谋划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如何尽快收缩回防,夯实城内武备的目标上,他派出去的探子一个接一个从西边传回消息,陆续为他拼凑起怀恩侯在战场上的动向。
同样关注寇丹路线的还有他的亲儿子寇定,他养的那帮鸽子当初从京城破城而出时丢了不少,现下身边没几只能用的,连海东青都被迫扮演起邮差了,谢平忧还要来挤占他的通信资源。
俩人在从黑山回来的路上斗嘴,寇定酸溜溜地说:“什么和尚这么爱给你写信?他给佛祖烧的纸有给你的信多吗?”
谢平忧无奈白眼,解释说:“周游是受我之托,他替我抚育婴儿,秋来燥热,小七月身上出了痱子,吃得也少,我是姑姑又是大夫,人家来信问问怎么办,难道不是很应该么?”
寇定理亏,撅嘴望向别处,嘟囔说:“那也说得太多了,我这儿正事都说不完呢。”
他还来劲儿了,谢平忧诶嘿一声,决定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她坐直了正色道:“世子,你跟侯爷那些家书我也不是没看过,的确有正事,可闲话也不少,上回你们父子俩就可着关武一个死人的床榻偏好聊了八九个回合,这也算是正常使用通信资源?”
寇定募地被提醒,想起来了,回过头粲然一笑打岔说:“那事儿还多亏了你呢,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哪儿能找到证据说他只在男色里风流。”
谢平忧无语,然而看着他这张脸又生不起气来,只能撇嘴警告对方:“我这天赋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寇定装乖卖了个笑,谢平忧绷紧嘴角,片刻过后还是忍俊不禁,偏开头去苦心孤诣道:“你和军中通信太多,关越已经注意到了,屡屡派人来请你做客,次数多了,总不能一概推辞,你要是真去,我反而担心那小子真从你身上挖出点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