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紧紧相拥,彼此相依相偎,恨不能将对方尽数揉进怀中,融进骨血深处,万般不舍皆凝在这相拥之中。
自那夜之后,皇上果真再也不曾踏入坦坦荡荡殿半步。
消息悄无声息传遍内外,后宫流言四起,人人私下揣测,纷纷传言是安陵容恃宠而骄,不知分寸惹怒圣驾,触犯天颜,才落得骤然失宠、被关禁闭、被皇上彻底冷落的下场。
接下来日子过得飞快。皇上虽是骤然恼了安陵容,却始终没有撤走从前特意拨给她的侍卫、厨子与宫人。安陵容依旧安居坦坦荡荡中,一心静心养胎,半点不为外界流言扰心。
她日日听着宫外传来的种种动静,圣心偏向华妃与新晋得宠的芝答应,皇上对二人多有偏爱,甚至为她们降罪责罚了昔日盛宠的莞常在。
皇后亦在暗处不遗余力暗自动手脚,屡次试图在吃食、器物上寻机作祟。好在有锦华姑姑步步谨慎、层层排查,再加上安陵容心中早有防备,皇后所有暗中算计,尽数落空,未曾掀起半分风浪。
天气渐渐转凉,自重返紫禁城过半月光景,安陵容的小腹已然高高隆起,怀胎将近七个月,双生胎愈发安稳茁壮。
直到这日,安陵容听闻小福子来报,寿康宫太后病重,已传敦亲王福晋与一众贝子公主即刻入宫侍疾。她心知大事将至,约莫便是今夜了。
果然夜半更深、万籁俱寂之时,苏培盛带着一队精锐侍卫,悄无声息抵达殿外,从一处隐秘小路,恭敬将安陵容护往养心殿。
阔别将近两月未曾相见,安陵容刚一踏入养心殿,便被皇上快步上前紧紧拥入怀中。皇上小心翼翼扶着身形笨重的她,缓步走到榻边安置落座,指尖轻轻抚上她高高隆起、圆润温实的小腹,眼底满是心疼与感慨:“孩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他顺势将人温柔揽进怀里,嗓音低沉沙哑,藏着压抑许久的牵挂:“这些日子,朕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
“陵容,你怕吗?”
安陵容轻轻笑着摇头,抬手紧紧握住皇上的大手,十指紧紧相扣。眸中泛起点点泪光,柔声呢喃:“有夫君陪在身旁,陵容和孩子,便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殿内烛火摇曳交映,将二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浅浅投在墙壁之上,温柔缱绻。安陵容轻声开口,缓缓唱起了家乡江南的摇篮曲,软糯温柔的调子缓缓流淌在殿中,驱散了连日的疏离与寒凉,让整座养心殿都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恰在此时,殿外骤然传来刀剑相击的清亮声响,锵然一声划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