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陵容,朕已提前布下人手,但刀剑无眼,此事,朕不敢保证会不会……所以朕已经寻了个身材与你相仿的暗卫,将她腰间绑上东西,扮做是你。你过几日便偷偷去往蓬莱洲,带着咱们的孩子。若是朕……”
安陵容听到这,终究忍不住,挣开皇上的怀抱,捂住皇上的嘴,满眼通红道:“皇上胡说什么?若没了皇上,陵容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皇上还记得吗?”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四郎不必说了,陵容定要留在四郎身边与四郎共进退。”
皇上没忍住眼眶一涩,连忙低头俯在安陵容的小腹,生怕落下泪来,“不准胡闹,朕已经给你留了后路。朕在京城银通钱庄为你存了些金银细软,以及一些不带徽记的金银珠宝,足够你和孩子余生富足安稳。你带着孩子,回你和朕说过很多遍的江南家乡吧。”
听到这,安陵容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滚烫的泪水顺着小巧的下颌滴下,落在皇上身上,将皇上烫的心碎不已。
安陵容明知这场事定然是皇上会赢,又怎会离开他。她拉过皇上的手,附在小腹上,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孩子仿佛若有所感的踢了一下。皇上感受到这丝胎动,顿时僵在原地。
安陵容拭去了眼中还在滚落的泪水,将皇上拉起,郑重的看向皇上,平日里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迸发出坚定的光芒,“皇上若是出事,陵容绝不独活。若是没了皇上,再美的江南又能有什么意义呢?陵容愿与皇上,生同寝,死同穴!”
皇上胸腔剧烈的跳动,对上安陵容灼灼的目光,那眼底翻涌的不只有爱意,更多的是没了退路的决绝。他伸手紧紧抱住安陵容,吻着她的发丝,“好。”
直到此刻,皇上才由衷感念上苍,将安陵容这颗炙热滚烫的真心送到自己身旁。
他自幼周旋于生母与养母之间,半生爹不疼娘不爱。孤身一人步步打拼,方才坐上这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后宫之中人心百态,周遭之人趋近于他,皆是贪恋他手中权势与无上荣宠。
世间万般人皆有所图,唯独安陵容不同,唯独这个心性纯粹的傻妮子,满心满眼,单单只爱着他这个人罢了。
在自己将精心铺好的后路摆在她面前时,却毅然决然的攥紧他的手,放弃这一切,选择与自己生死与共。
他恍惚间似望见年少的自己,从前日夜渴求父皇温热宽厚的掌心,期盼母妃暖意融融的怀抱。兜兜转转浮沉半生,这份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温情,到头来终究尽数落在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