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知道,我昏迷之时神智一直清明,旁人说的话我都能听见。我听见章太医说孩子保不住了,听见太后说我不中用了,还听见所有人围在莞常在身旁欢声笑语,纷纷为她身怀龙胎道喜。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绝望吗?”
安陵容取出丝帕,轻柔拭去她脸上泪痕,温声开口:“你怎会这样想,是莞常在腹中孩儿克去了你的孩子?”
富察贵人茫然眨了眨干涩双眼,低声回道:“是齐妃姐姐说的。”
安陵容无奈轻叹了口气,接过云棋手中温热的参汤柔声劝慰:“先别多想,乖乖把参汤喝下,咱们慢慢说。瞧你这般模样,想来自昏睡过后便滴水未进。这碗参汤我特意让小厨房用百年老参慢炖了三个时辰,最是滋补身子。你要想开些,孩子往后还会再有,万万不可这般糟践自己。”
安陵容亲手舀起参汤,一勺一勺细心喂到她唇边。富察贵人怔怔望着眼前人,干涩的眼眸微微一动,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笑意,道:“姐姐,你像极了我的娘亲。”
安陵容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无奈打趣:“越发开始说胡话了,论年纪我可比你还要小呢。”
几句闲谈稍稍冲淡了满心悲戚,富察贵人精神稍稍缓和些许,也渐渐有了气力,顺从地小口吞咽着温热参汤。
喂完参汤,安陵容取来随身绢帕,细细拭着富察贵人被泪水打湿的鬓发,缓缓开口问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日为何那猫儿偏偏发狂扑向你?那日站得离猫最近的人压根不是你,难不成你当真半点疑心都无,只把所有祸事都归为运气不济吗?”
富察贵人一时未曾回过神来,茫然反问:“不然还能是为何?”
安陵容心底无奈,富察家族怎么就把富察贵人送了进来,这种心性如何能在后宫生存。
她朝着身侧云棋递去一个眼色,云棋当即会意,轻步退至殿外守着门。
随后安陵容从怀中取出那盒香粉,摆在富察贵人眼前。富察贵人瞧见此物依旧懵懂,强笑着疑惑道:“这香粉怎会落在姐姐手中?我那日慌乱之下还以为早已滚落遗失了。”
安陵容神色渐渐沉下,沉声说道:“你可知这盒香粉里,被人掺了东西。”
此话一出,富察贵人浑身骤然一颤,“姐姐此言究竟是何意思?”
“那日你出事之后,这盒香粉恰好落在我脚边,我便顺手替你收了起来。”安陵容语气平和,“回宫后我越想越是蹊跷,便寻了太医查验,这香粉之中掺有异香,猫咪一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