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什么都没做?”
宝娟闻言心头愈发慌乱,一时茫然无措,紧咬着牙关跪行几步挪到安陵容脚边,连连叩首:“奴婢当真什么都未曾做过!奴婢…奴婢不敢隐瞒,奴婢起初确实是皇后娘娘身边派来的人,可跟随小主朝夕相伴这么久,人心终究不是铁石做的,奴婢从未再向皇后传递过半分消息,还望小主明察!”
安陵容神色淡漠,静静望着跪地痛哭流涕、不停磕头辩解的宝娟。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侍琴,沉声吩咐:“去查这碗汤药经手的所有人手。”
说罢又看向身侧的云棋,语气沉稳安排:“即刻去请张太医前来,就说我骤然受了惊吓,旧疾发作身子不适。待张太医赶到之后,再差遣稳妥小太监去往养心殿,将此事禀报皇上,请皇上过来一趟。”
不消片刻,云棋便引着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入殿。
张太医进门先目光扫过端坐榻上的安陵容,见她面色瞧着并无异常,心下安定。待得了安陵容示意,便上前端起那碗未曾饮下的汤药。
他执起银勺轻轻搅动,凑近鼻尖细细嗅闻,又指尖蘸取少许药汁浅尝,转瞬脸色骤然大变,慌忙垂首回话:“小主,这药里的药材被人暗中调换了一味!原方里的温性生姜,竟被换成了生附子!”
他语气急促,字字惊心:“两味药虽气息相近、极易混淆,可药性却是天差地别!生附子药性酷烈。依着小主的身子,若是长久服用,会慢慢损伤心脉、耗损元气,致使小主心神昏沉、终日昏睡,久而久之便会心脉枯竭啊!”
安陵容听罢这番话,脸色瞬间沉到极致,周身寒意弥漫,半晌沉默不语。
不多时,侍琴脚步匆匆走入殿内,身后紧跟着小福子,小福子手中还死死押着一名神色慌乱的侍女。
侍琴目光冷冷扫过那丫鬟,随即躬身低声回禀:“小主,往日里您调理身子的汤药,皆是小福子亲自前去药局抓药,由奴婢与云棋熬制,最后交由宝娟、宝鹊守着盛好送来。宫中偏殿熬药之地向来严禁外人随意出入,今日小安子瞧见这名丫鬟偷偷溜进熬药之处,行为着实可疑。”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通传之声。
皇上踏入殿中,一眼便望见安陵容面色惨白,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之态,心头顿时一紧,快步走上前细细端详她的神色,急声问道:“可是身子不好,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