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光景,慎刑司便传回消息。那受审的宫女熬不住刑罚,终于招供,她从前是曹贵人宫里的粗使丫鬟。
因曹贵人一直记恨安陵容夺走温宜公主,她便替主子怀恨在心,借着调入景阳宫当差的机会,暗自生出歹念,偷偷调换汤药加害安陵容。
安陵容听闻缘由,沉默良久,轻轻依偎在皇上怀中,“臣妾刚晋升位份,便遇上这般凶险祸事,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偏偏是曹贵人旧部的丫鬟,被分到了臣妾的景阳宫。臣妾此刻想来,仍是后怕不已。”
皇上听着这番话,眉心紧紧蹙起,心中疑窦丛生。
安陵容将皇上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尽收眼底,心下暗自满意。
皇上眸色骤然一沉,朝外沉声扬声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闻声不敢耽搁,当即一路小碎步疾步入殿,躬身垂首待命。
皇上面色冷峻,语气满是愠怒与不耐,厉声吩咐:“去!将内务府总管即刻打入慎刑司彻查!连手下宫人分派调动都管束不力、纰漏百出,留着这般无用之人,亦是白费俸禄!”
安陵容心下满意,正好如今内务府总管姜忠敏是皇后的人,姜忠敏下去,她就可以把自己手里准备已久的人抬上去了。
次日天光清和,安陵容独坐窗下,依照曲谱静静吹着玉箫。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消散在风里。她轻轻放下箫管,浅浅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侍琴,轻声道:“吹的还是不如若昭姐姐好。我这些日子越发惫懒,久不习艺,险些连曲调动式都记不真切了。”
侍琴立在一旁,微微歪头,眉眼带笑柔声宽慰:“奴婢不觉得,在奴婢听来,小主吹得依旧婉转悠扬,和从前一样好听,半点也没有退步。”
安陵容闻言莞尔,笑着嗔道:“我瞧着,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极好。”
正说笑间,云棋端着一具红漆描金托盘款款入殿,盘中整齐叠放着五六件新制的春日新衣,花色雅致。
云棋笑着上前回话:“小主快试试看,这是内务府新总管特意为小主赶制的春日衣裳。”
安陵容抬手端起手边碧螺春,浅浅抿了一口润喉,随即起身,任由云棋与侍琴服侍试衣。
云棋一边细心替她整理衣摆腰身,一边温声笑道:“小主近来腰身比从前宽了半尺,这样才正好,奴婢总时时忧心小主太过清瘦单薄,吃食寡淡亏了身子。”
安陵容抬眸望向黄铜铜镜,镜中人眉目温婉,身姿丰润了些许。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颈间洁白的龙华,轻声笑道:“得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