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头,眉眼含着浅浅笑意,柔声问道:“四阿哥怎独自一人跑出来闲逛?如今正午日头正盛,瞧你热得满脸通红,若是不慎中了暑气,那可怎么得了。”
说罢,她回身看向身后跟着的小福子,温声吩咐:“等会儿回了坦坦荡荡,让小厨房把冰着的莲子藕荷汤,给四阿哥送去解暑。”
说着便取出随身洁净的绣帕,抬手轻轻为四阿哥拭去额间的汗珠,心底暗自想着:瞧给孩子热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四阿哥愣在原地,心神恍惚,险些忘了自己此番前来刻意等候的目的。
随即连忙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安陵容,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委屈:
“儿臣听说,如今后宫里就属娴娘娘最得圣宠,就连华妃娘娘也不敢轻易招惹您。儿臣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问问娘娘,父皇……父皇是不是真的讨厌儿臣?为何连见儿臣一面,都这般不愿呢?”
安陵容轻摇手中绣扇,徐徐给四阿哥送去凉风。她望着眼前这孩子,眉眼间隐隐有几分皇上的影子,小小年纪身量刚及自己腰际,却紧绷着小脸,一副拘谨又落寞的模样,心底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柔声缓语道:“是谁在阿哥面前胡乱编排这些话的?什么华妃娘娘不敢招惹的话,不过是华妃娘娘大度,我也只是恪守本分,只愿在皇上处理朝政之余,略解他几分烦忧,博些许舒心罢了,哪有旁人说的那般夸张。”
“天底下哪有做父亲的不疼爱自己孩儿的?皇上心里定然是疼你的。只是朝中政务繁杂,日理万机,一时无暇顾及罢了。阿哥年纪尚小,何苦胡思乱想。需静下心来专心读书,日日勤勉,日积月累修德进学,将来自然会被皇上看在眼里。”
说完,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小安子,温声吩咐:“小安子,四阿哥身边如今也没个随从跟着,你亲自撑着伞,好生把四阿哥送回住处,一路仔细照看,切莫让日头晒着,免得中暑伤身。”
四阿哥听了这番温言软语,一时心头悸动,只觉心头积压的委屈落寞都被抚平了大半。随后便由宫人随行照料,朝着与安陵容相反的方向,往自己住处走去。
他走出数步,终究忍不住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见安陵容依旧立在原地,眉眼含笑,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见他回头,她还温柔地抬起手,轻轻朝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