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兀自沉吟间,不远处树影掩映之后,四阿哥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直愣愣地定格在安陵容身上,看得失神驻足。
日头正好,炽亮却不灼人的暖阳透过繁茂枝叶,筛下点点细碎金斑,柔柔落在安陵容白皙通透的脸庞上,连肌肤下淡淡的血色都隐约可见,莹润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身着一袭水碧色软缎罗裙,裙身精工绣着素色缠枝莲,花瓣脉络清丽婉转,风一吹便似有莲花轻颤。身姿纤秾合度,娉婷婉约,一头青丝挽起,仅簪一支珍珠莲花簪,鬓边垂着一溜细碎珍珠流苏,步履间轻轻晃动,坠出点点温润珠光,更衬得气质清绝。
她眉眼生得极标致,一双杏眼澄澈清亮,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此刻正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恬淡温柔的笑意,侧着头,正轻声与身旁扶着她的丫鬟说话。
不远处树后,四阿哥直愣愣的盯着安陵容,脑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一句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难怪娴贵人如此盛宠,她站在花丛里嫣然一笑,比盛放的花还迷人。
四阿哥早前便悄悄打听清楚,宫中除了皇后与华妃,便数这位娴贵人最得皇上盛宠,平日里深居简出住在坦坦荡荡,极少出门。
他一开始先是去拜见皇后,只被剪秋随意敷衍打发,转头去找华妃,更是连面都没见到,被直接拒之门外。
他在这园中等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等到安陵容出门,本是想来碰碰运气,寻一位得宠的娘娘做依靠,好让皇上不再厌恶自己。
可此刻亲眼瞧见安陵容,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底只剩眼前这道清丽身影——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温婉又清丽,一时间竟忘了挪开目光,痴痴地望着,满心都是震撼。
这一愣神的功夫,转眼便见安陵容缓步走远,四阿哥连忙回过神,快步追上前,恭恭敬敬屈膝行礼:“儿臣参见娴娘娘。”
安陵容正与云棋边走边说笑,冷不丁从树后冒出个四阿哥,不由得惊了一跳,瞧见四阿哥行礼,连忙俯身亲自伸手将他扶起。
四阿哥被她微凉又柔软的小手轻轻搀住,抬眼间,安陵容清丽绝俗的容颜就近在眼前,眉眼温婉,容色倾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雅致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一时间竟羞得耳根发烫,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垂着眼不敢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