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抬眸,扫了一眼碎玉轩的殿门,眼底寒意渐生,当即转身便拂袖离去。
人心皆是肉长,谁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一味隐忍迁就?先前她被人推入池底,明着是华妃暗中作祟,可追根究底,何尝没有甄嬛的缘故?
若不是甄嬛盛宠在身,华妃动不了她,也不会把满腔妒火与怨气尽数撒在自己身上,平白受了那场落水惊吓。
此番她虽与甄嬛联手布局对付华妃,却不代表往日里积攒下的隔阂与芥蒂便能一笔勾销。沈眉庄也不愿因儿时情分,便放下身段一而再再而三热脸贴冷屁股,任由旁人私下非议自己。
思及这些,她心头郁结难平,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带着采月径直转身离去。
殿内之中,甄嬛隐约听见门外似有细碎动静,便强打起精神,吩咐道:“浣碧,你去门口瞧瞧,可是有人来了?”
浣碧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只敷衍着往前走了几步,压根没走到正殿大门口,便懒懒停住了脚步。其实若她再略往前走两步就能瞧见沈眉庄离去的背影,只是她没懒得再动。
浣碧走回殿内对上甄嬛满含好奇的目光,随口敷衍道:“小主许是听错了,大抵是窗外风吹过的声响,殿外没有人影。”
甄嬛闻言,怅然若失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听雨轩内,安陵容皱着眉头仰头灌下一碗苦苦的中药。汤药苦涩呛人,她刚放下药碗,便急忙拈起一块甜糕塞进嘴里,压住满口药味。
这时云棋脚步轻快,满脸喜色地一路小跑进来,将一封书信递到安陵容手里,欢喜道:“小主,家里萧姨娘给您来信了。”
安陵容闻言当即放下手里的八宝甜酪,伸手接过信缓缓展开,一目十行细细阅览。信中先是家常报了平安,说已然收到安陵容从宫里寄回去的银两和药材;又提及安陵容的母亲请了大夫诊治眼疾,虽没能根治,好歹能稳住病情不再恶化。
她目光匆匆扫过这些话,很快落在写到安比槐的字句上,慢慢凝神细看。
信里写道,安比槐知晓她在宫中圣眷正浓,便时常在外应酬赴宴,一些大事不敢妄为,却总忍不住贪些小便宜、动些歪心思。
近来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气色愈发衰败,前些日子更是咳出了血,家中无奈,只得高价寻访名医,为他诊治病根。
看到此处,安陵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又把书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