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碎玉轩早已不复往日光景,冷冷清清、门庭冷落。宫里稍有本事、机灵些的宫人早已想方设法调去别处,留下的尽是些没本事、只懂混日子偷懒的庸碌之辈。
自从皇上降罪、将莞贵人降为莞答应禁足之后,宫里底下人私下都在偷偷议论,都说进了碎玉轩当差,还不如在内务府做杂役来得自在。
碎玉轩里待遇微薄,再加小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常常朝人甩脸子,人人都避之不及。因此如今碎玉轩里一派冷清寂寥,四下静悄悄的没半点生气,连守门的太监也跑去偷懒。
内殿之中,甄嬛独自倚坐在榻上,目光怔怔落在窗台那盆蔫败的花草上,兀自出神落寞。
流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花叶垂落、毫无生机,当即就要上前把花盆搬出去,忍不住低声气忿道:“内务府这帮势利眼,竟敢给小主送这般蔫巴巴的残花来敷衍了事!”
甄嬛却冷声开口制止:“不准动!就放在原处。我倒要日日看着这盆枯花,时刻警醒自己才好。”
流朱闻言不由得蹙紧眉头,满心替自家小主委屈。
一旁的浣碧咬着唇,语气里满是怨怼:“沈贵人也未免太凉薄了些,一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当初这事本就是她和小主一同谋划的,凭什么如今小主被降位禁足、受罚受罪,她倒像个没事人一般?依旧照常协理六宫,风光依旧,只是打发人送了几趟东西过来,连面都不肯露一趟,眼睁睁看着小主一人在碎玉轩受苦。”
这事倒是浣碧冤枉了沈眉庄,沈眉庄如今虽顶着协理六宫的名头,却始终摸不着实权,反倒经常被华妃寻由头刁难磋磨。
甄嬛这次出事她也曾特意给内务府打过招呼,照拂碎玉轩一二,可比起如今圣眷仍在、家世显赫的华妃,已然失宠、还惹得皇上不快的沈眉庄,实在说话没有份量。内务府得了华妃暗中示意,对待碎玉轩的态度,反倒比上次降位愈发苛刻怠慢。
沈眉庄如今自身尚且自顾不暇,六宫之中各方牵制缠身,根本没法面面俱到护住甄嬛。她也只能悄悄送去几次东西,再无多余心力顾及碎玉轩的境况了。
甄嬛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微弱,隐隐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轻声训斥浣碧:“休得胡言,沈姐姐定然有她的难言之隐,许是一时分身乏术,没能顾及到这边。”
这话恰好被立在殿门外的沈眉庄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身后的采月手里端着几碟刚蒸好的茯苓牛乳糕,听得浣碧先前一番怨怼之语,气得浑身手脚都微微发颤,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