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震彻殿内,皇后吓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慌忙屈膝跪倒在地,柔声惶恐劝道:“皇上息怒,还请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动气伤身。”
皇上一双眸子冷冽如霜,沉沉扫向跪地的皇后,语气满是沉怒:“朕离宫巡查多日,委你打理六宫诸事,你身为皇后便是这般管理后宫的?任由宫人装神弄鬼、妃嫔肆意生事,闹得后宫乌烟瘴气!”
皇后没料到皇上这一记回马枪竟先冲着自己而来,心头一慌,连忙伏首请罪:“臣妾无能,有负皇上托付,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静静打量了她片刻,神色冷淡,缓了缓语气开口:“你身子不好,时常头风旧疾发作,这次就罢了。若后宫再有一次这番乱相,倒不如将六宫协理之权,交由华妃、敬嫔与沈贵人一同打理。你也正好卸下俗务,安心静养身子,好好歇息才是。”
皇后瞬间听懂皇上言外之意,不敢有半句辩驳。
“臣妾明白!”
皇上沉吟片刻,已然拍板定论:“慎刑司关押的那太监,直接杖杀。莞贵人举止失当,蓄意生事,禁足碎玉轩一月,罚俸三月,削去封号,降为答应。”
皇后心底还存着几分侥幸,小心翼翼抬眼,想试探着开口想问那华妃……
可对上皇上冰冷慑人的视线,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只得咬牙敛神恭声道:“臣妾遵旨。皇上也务必好生安歇,保重龙体,臣妾先行告退。”
皇上冷冷凝望着皇后退去的背影,胸中怒火非但未消,反倒越烧越旺。他随手抓起案上的茶盏,愤然往地上狠狠一摔,瓷盏碎裂,茶水四溅,满地狼藉。
暮色沉沉,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皇上眸色冰冷,心底满是不耐与厌弃:皇后这后位,当真是坐得越发安逸松懈了。终究是个庶女出身,做不成大事,眼界太低!竟真把朕的后宫当成了当年雍王府的后院不成?这六宫之中,岂是她一味装作老好人和稀泥、左右圆滑就能糊弄过去的地方?
前朝朝堂上那些大臣妻女、裙带关系党争牵绊,她无力拉拢结交也就罢了,连后宫分内之事都打理得一团乱麻。
朕不过离宫巡查几日,归来便撞见后宫闹出这般大乱子——一位妃嫔被吓疯,一位受惊晕厥病倒,还牵连吓坏了好几人。
她这个中宫皇后,究竟是如何统摄六宫的?
心绪翻涌间,皇上不由得想起了纯元,想起她临终前的叮嘱。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扬声喊道:“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