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屈膝,姿态放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全盘自责:
“一切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教导无方,平日里未能好好规劝太子,让他失了分寸、不懂规矩,惹得太后动气伤身,还请太后降罪,切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窦漪房的低声下气与全盘认错,并未让薄太后消气。她最看不惯窦漪房这副看似温顺、实则滴水不漏的模样,明明心里藏着万千盘算,面上却永远一副恭顺无害、毫无怨言的样子,叫人抓不到半分错处,却又从心底觉得虚伪。
“少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薄太后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哀家告诉你,太子妃之位,必须是巧慧的!这门婚事,由不得你们任性推脱。
若是此事不成,到时候,休怪哀家不顾情面,按后宫规矩处置!”
窦漪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柔声应道:
“儿媳明白,必定竭尽所能,日夜规劝太子应下这门婚事,绝不辜负太后的心意。”
看着她依旧温顺恭谨的模样,薄太后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只得重重拂袖,满是厌烦地挥了挥手:
“下去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莫要再让哀家失望。”
“是,儿媳告退。”
窦漪房缓缓躬身行礼,转身退出长乐宫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几分。
抬眼望了望天边阴沉的云,冷风拂过脸颊,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