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心头一喜,急忙轻声唤道:“夫人!可是醒了?”
苏婉卿这会儿脑袋嗡嗡作响,以及全身上下不断传递到脑子的痛感,所以根本没听见夜凌渊的声音,只是感觉床边站着个身影,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果然发烧了。
苏婉卿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有酒么?”
“……有。”
夜凌渊十分不解地看着苏婉卿,特别想问问她,“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但开口却说,“我这就让人去拿。”
唯恐自己的声音大了会吵到苏婉卿,夜凌渊亲自去房门外吩咐下人,“拿壶酒来。”
下人不明所以,但却立刻应下,“是。”
床边站着的人一走,苏婉卿便想坐起来,可是身上哪里都痛,完全使不上力气,一动都痛得她龇牙咧嘴。
真没想到啊!自己活了两辈子,竟然被人围殴了,真是……
上哪儿说理去?
那是夜凌渊的母亲,他就算想为自己说理也说不了啊,毕竟古代孝道大于天。
可是这冤,自己要怎么吞下?看来那一万两银子,自己不用还了,全当这次的补偿。
等夜凌渊吩咐完下人去拿酒,准备回卧房的时候,暗卫回来了,“主子,人都带来了,可是,老夫人也来了。”
夜凌渊的脸色再度黑下来,“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夜凌渊走到前院时,院子里跪了一地人。
夜老夫人站在这些人前面,脸色也难看得可以,一看见夜凌渊便说,“渊儿,为了一个外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她一个寡……”
“姨母还知道她是外人?”夜凌渊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夜家现在都猖狂到可以随意对外人动用私刑了?安生日子才过多久,就想重蹈覆辙?我母亲已经为了夜家死了,你们还想让我去填命吗?从今天开始,本王和夜家彻底割离,你们尽快从亲王府搬出去,免得继续给我招惹是非。”
事实上,夜凌渊是一个非常懂得权衡利弊的人,毕竟在他这个位置,如果不这样早死八百遍了,可即便如此,他却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护不住。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母亲想为家族牺牲,可是母亲牺牲换来的结果呢?
自己不得不远离朝堂,避开皇权,甚至连京城都住不得,像个鹌鹑似的躲在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