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顿时一怔,认真地想了一下原主所认识的公子,结果半个也无!
不过原主这个夫人,嫁过来十多年之久,出门的次数竟然屈指可数,索性她也不费这个脑子去想,便跟着下人出门了。
没办法,他们沈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么?连间完整的屋子都没有,怎么接待客人?
只是苏婉卿跟着下人走了没几步,脑中便忽然灵光一现,这位公子不会是……
宇文衍那个大债主吧?昨天那短暂的一面他虽然走了,可是他的掌柜没走啊!
自己才不相信赵武回去后,没和宇文衍汇报他们沈家的情况呢!不然他一路跟来是做什么的?
然而苏婉卿这次可想错了,赵武急匆匆地赶回去后,宇文衍和妾室折腾完早睡下了,更何况沈弘之都死了,他只要不让自己的银子打水漂儿便可。
再说了,他刚刚从江南回来,哪怕是坐马车也是坐得极其累人,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春三月,阳光明媚,可惜,这里是无比荒凉的京郊,春风吹得也是不含糊啊!
苏婉卿跟着下人很快来到他们家破败得,只有一个歪斜门框的院门口,外面站着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捧者食盒的半大小厮。
男人眉骨清峻,眼窝略深,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沉沉的。鼻梁挺直,嘴唇却没什么血色,只是浅浅一抹淡绯,脸色也有些苍白,看着倒像是在病中,或者刚刚病愈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春衫,还披了件斗篷,有风吹过来,衣袂微微扬起,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站在那里,颇有点芝兰玉树的意思,但又通身透着难掩的矜贵。
看得苏婉卿这个接触男人颇多的主儿,都忍不住楞了一下神儿,但很快她又恢复过来,并且很直接又不失礼貌地问道:“不知公子是……”
苏婉卿在看着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看着她,阳光正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男人也不由得晃了一下神儿,看来萧文景没说错啊!沈弘之对他夫人的评价,全是反着说的!
男人微微一笑,“在下夜凌渊,是沈夫人的邻居,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昨个儿时间太晚不好来叨扰,今个儿便带些吃食前来认识一下,还望沈夫人不要觉得在下唐突。”
苏婉卿一顿,那户人家的主人?看他带着病容的矜贵模样,莫不是京城里的、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在郊外养病?可看他这年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