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桓命人搬了把躺椅放在门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看奚凛舞刀。
这刀法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美感,一招一式尽是杀意。
看了一会儿,他唤来云礼:“去添个火盆来。”
日头一点点高了起来,寒冬腊月,奚凛却舞刀舞出了一身热汗,皇帝没吩咐,他也不敢停,握刀的手略显迟滞,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开始微微气喘。
耳中忽然听到了脚步声,统领皇帝亲卫的魏将军快步而来,看到殿前刀光四射,诧异道:“你这干什么呢?”
奚凛停下刀势:“陛下让我舞刀。”
“……你这舞的是哪门子刀?”魏将军上下着打量他,“右相麾下将士学的都是这种刀法?”
奚凛:“……”
魏将军正觉得奇怪,想再细问两句,却听到大殿里传来皇帝的声音:“魏骞。”
魏骞只得暂时放弃追问,快步进了殿内:“陛下,臣已带队在宫里搜了两圈,还是没找到那刺客,要继续搜吗?”
奚·抓不到的刺客·凛还刀入鞘,也跟着入了殿,就看到皇帝倚在躺椅上,烤着火看着书,神态惬意,语调懒散,根本没在看他舞刀。
“不必了,赵让仪的事,让他自己去办,你们还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晏桓摆摆手,示意魏骞退下。
“是。”魏骞领命而去。
晏桓看向杵在一旁的奚凛:“怎么不舞了?”
奚凛:“口渴。”
晏桓轻嗤一声,示意他桌上有茶让他自己倒,随后便不再搭理他,又将书翻过一页,看得甚是投入。
奚凛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猛灌解了口渴,又去倒第二杯,拿起茶壶时一个“不小心”,将桌上放着的另一卷书碰落了。
好巧不巧,正掉在火盆里。
前一刻还在不紧不慢翻书的晏桓猛地翻身坐起,从火盆中一把抢回险些烧着的书,迅速用衣袖扑灭了书角燎起的一簇火星,皱眉看向奚凛:“做什么?”
“……属下不是故意的。”奚凛道。
晏桓眯了眯眼,呵斥道:“出去。”
奚凛求之不得。
总算摆脱了讨人厌的皇帝,还白喝了他两盏茶,奚凛神清气爽地离开承春殿,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
还没走远,又看到有人往这边而来——是赵让仪。
身后还带着一队披甲带刀的卫兵,奚凛脚步一停,昨夜偷听到的消息犹在耳畔,让他下意识以为这位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