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总是不理解,师父为何总要让他细嚼慢咽,后来,却再也没机会理解了。
真奇怪,这安帝分明是他的刺杀目标,为何会说出和师父一样的话?
“怎么?”见他半晌不动,晏桓眉尾微挑,“让你慢点吃,你就不会吃饭了?”
奚凛:“……”
他听出来了,这句是挖苦。
但不知道是不是赵让仪太可恨的原因,他竟觉得安帝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我不管之前你在军中,赵让仪怎么要求你们,只要你在我身边做事,就得按照我说的来——可听明白了?”晏桓又道。
奚凛没搭理他,只捧起碗,小小地吸溜了一口。
晏桓眉头一皱:“……莫出声。”
奚凛:“。”
事真多。
这次他一直陪到皇帝吃完了才吃完,见对面的人放下筷子,自己也跟着喝光了碗里最后一口汤。
正要起身离席,却见对方又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清茶漱口,再在内侍端上的水盆中清洗双手。
奚凛只好有样学样,也跟着擦嘴、漱口、净手……随后终于听到晏桓吩咐:“撤下吧。”
奚凛长舒一口气。
可算是能离席了。
晏桓瞥他一眼,唇角微微翘起。
总归是块璞玉,并非真是块顽石。
今日休沐,奚凛也不知道安帝接下来要干什么,是又去湖边钓鱼,还是去书房批折子,或者叫哪个大臣来商议政事……他在内心祈祷是后两种,那样他就可以回避,去门口值守了。
万万没想到,晏桓斟酌片刻,开口却说:“我记得昨晚我说过,要罚你。”
奚凛:“……?”
都陪他吃饭了,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堂堂一国之君,竟如此记仇。
不就是没拦住刺客吗……虽然刺客是他自己。
“依照军法罚你,甚是无趣,”晏桓道,“听右相说,你身手不俗,武艺过人,能吓退檐上雪,想必有些真本事。”
他说着伸手一指:“去,给孤耍套刀来看,孤倒是要看看,你这带刀御侍是否名副其实。”
奚凛满头雾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也算“罚”?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选择了照做,去门口舞刀。
可惜这些年来他所学刀法都是用来杀人的,也不知道怎样挥刀更赏心悦目,能让安帝满意,只得使出浑身解数,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