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些奇怪,叫住一个在廊下洒扫的宦官,询问道:“陛下呢?”
“陈侍卫?您怎么还在此处?”宦官诧异道,“陛下早就回寝殿了。”
“他走了?”奚凛一愣,“那我为何没见他出来?”
“陛下……从偏门走的,您快跟去吧。”
奚凛道了句谢,匆匆返回承春殿。
没见云礼,他径自在殿内寻找着,终于在书房发现了晏桓的踪影,他正在翻看臣子们递上来的奏疏,不知是不是因今日朝会提及伐夏之事,桌上的奏本似乎格外多。
想到中午宴席上皇帝让他滚,还把他晾在曲台殿一下午,直觉告诉奚凛皇帝心情不佳,他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安静在门口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他回头望去,只见晏桓手里的奏本掉在了地上,他单手撑头,微合双眼,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
奚凛四下环顾,附近没有旁人,或许因为皇帝封了他做御前带刀侍卫,之前那些亲卫撤走了不少,剩下的几个也因守卫枯燥而不时打着盹。
绝佳的刺杀机会。
安帝如此反复无常,虽然今日说不伐夏了,没准明天一时兴起,又要攻打,夜长梦多,不如早日将他解决,回血河复命。
他眸色微沉,脚下轻移一步,缓缓抬起右手,一支袖箭直朝着晏桓太阳穴射出。
而就在袖箭射出的瞬间,晏桓似是睡得沉了,手肘一滑,脑袋猛地向前一点,继而惊醒过来。
奚凛眼睁睁看着袖箭擦着他脑后飞过,“咚”的一声,直直钉入他身侧的书架。
奚凛:“……”
啊?!
晏桓听见了这动静,疑惑地轻轻“嗯”了声,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支兀自震颤的袖箭。
奚凛瞠目结舌,已经来不及细想安帝为什么又躲过了一劫,在对方看过来之前,他急中生智,飞快地拔刀出鞘,大喊一声:
“有刺客,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