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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桓眉头一跳:“……孤没问你吃没吃饱,孤问你好不好吃。”
奚凛思索一番,他实在说不出难吃,却也不想说好吃,于是两相折中:“能吃。”
晏桓:“……”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桌上被消灭得七七八八的饭菜——自己特意命人烹制的菜肴,特意选了夏国人习惯的清淡口味,居然就得到“能吃”两个字。
喂给这山珍海味粗茶淡饭都囫囵吞了的刺客,简直暴殄天物。
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指门口:“滚出去。”
奚凛:“?”
明明是皇帝自己请他来的,怎么又让他滚?
如此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果然还是那个暴君。
他站起身来,听话地滚出大殿,去门口值守:“是。”
“……”
晏桓望着他的背影,简直啼笑皆非,琴乐恰好奏至慷慨激昂处,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拂衣袖,斥道:“弹的什么东西,换一首。”
琴音一停,再响起时,变作舒缓婉转。
奚凛在门口候着,不知是不是喝了那口酒的缘故,只感觉浑身发热,站在这里吹吹冷风刚刚好。
所谓伴君如伴虎,他算是体会到了,他果然还是更适合当刺客,而不是当侍卫。
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奚凛这一站就是数个时辰,那点不多的酒意早散尽了,他又不得不用内力御寒,眼看着天都黑了,皇帝竟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