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群臣吵成一团,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晏桓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众卿的意见和顾虑,孤都明白,孤最后想再问问,高相和赵相意下如何?”
许久不曾开口的高况站起身来,冲他一拱手:“臣以为,傅大人所言极是,臣并非不赞同攻夏,只是想提醒诸位,不要忘了安国的今日是如何得来的。”
“当年,安国不过是一小国,举国领土仅有一州之地,夹在卫、虞、燕、齐之间,几难自处。而彼时站在此处的,是燕帝与燕臣,强盛如大燕,却因南下伐齐,国中空虚,而被先帝率三万兵士突袭后方,攻破国都洛城,自此,燕国覆灭。”
他环顾殿内众人:“而今诸位劝陛下攻夏,是想大安步燕国之后尘,害大安也肖燕齐般短命,害陛下背负永世骂名吗?”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晏桓指尖轻点龙椅扶手,似笑非笑地望向赵让仪:“赵卿以为呢?”
“臣……”赵让仪额角凸起青筋,眼眶竟微微发红,他慢慢抬起胳膊,冲御座上的人拱手行礼,用力闭了闭眼睛,将面容隐在了笏板之后,“臣,与高相意见一致。”
“如此,”晏桓思索片刻,似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攻夏之事,便容后再议吧,退朝。”
奚凛:“……”
不是,到底攻是不攻?
能不能给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