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辰?”
“已是丑时了。”
四更天,后半夜了,之前他跟踪安帝多日,知道他朝会日会在卯时左右起床,而现在距离他起床还有大约两个时辰。
……现在还没睡,这是不打算睡觉了?
高况到底有什么事要跟皇帝谈这么久,他虽是个好人,却着实有些耽误事啊。
皇帝不睡,他也没办法刺杀,不得已,奚凛只得同意了云礼的提议:“我确实有些困了,你带路吧。”
“您跟我来。”
奚凛跟随他来到偏殿,他望着前方有些眼熟的建筑,疑惑道:“这不是陛下男宠住的地方吗?我睡这里,不好吧?”
云礼闻言大惊,忙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陈侍卫切莫乱言,这里是含秋殿,至于那些外宠,都在长乐宫呢,您定是搞错了。”
奚凛:“……”
什么?
可上次安帝逃过了他的刺杀,分明就是在这里留宿的,这里面竟没有住人?
云礼压低了声音:“还有,陛下极不喜提起那些外宠,以后在陛下面前,您一定慎言,可千万别惹他不快。”
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那些男宠不都是安帝自己宠幸的,怎么又不喜欢了,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两人进入殿内,云礼道:“房间已给您收拾好了,您便在此休息一会儿吧。”
这屋子里倒是比外面暖和许多,奚凛视线一扫,发现屋里竟点了火盆,他不禁想起安帝那冷得要命的寝殿,奇怪道:“为何陛下自己不点火盆,却要在这没人的偏殿点火盆?”
“陛下不喜,他说自己不冷,点火盆也是浪费,”云礼拿起火箸,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木炭,“近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城里又多了许多流民,若是没地方取暖,只怕要冻死街头,陛下便拨了许多木柴下去,供他们烧火取暖,还命宫人节省开销,火盆别烧太旺,入冬这么久了,自己更是一次都没点过。”
奚凛:“……”
怪人。
不点火盆,只是为了节省开销救济流民?可之前城里施粥,分明又熬得那么稀。
他看向火盆里燃着的木炭。
那为何又要给他点?
“那您休息,奴婢便先告退了。”云礼道。
“等等,”奚凛叫住他,“要是陛下睡下了,你记得喊我起来,我还要去……值守。”
“是。”
目送他离去,奚凛拿起那件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