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得活着回去复命,只能用这下下之策了,毕竟还有三千两黄金等着他去拿。
一想到马上就能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他的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些。
昨天在客栈休息了一天,也不曾看看这城中状貌,到底是安国京都洛城,这一走便不再回来了,趁离开之前,多看两眼。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起来,昨天那些流民也不知去了何处,争端早已平息,这洛城之中依旧是一派祥和。
一队巡逻的卫兵从他身边经过,往路口告示板上张贴了什么东西,奚凛好奇地凑过去瞧,只见上面明晃晃的“缉拿”二字,而缉拿的对象——
“面覆鬼面,腰佩双刀,额生白发者”,檐上雪是也。
奚凛:“……”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忍不住感叹出门只带一把刀是个明智的决定。
通缉的是檐上雪,跟他奚凛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通缉令这么快就出来了吗?安帝身死,宫人百官难道不该群龙无首、自乱阵脚,还有空发布通缉令?
而且,他进宫连面具都没戴,是怎么判断出行刺的是檐上雪呢?
奚凛看着通缉令上的画像,大抵因为目击者只看到了面具,所以这画像上便也只能画出面具,具体五官长什么样子是一概不知。
这样真的能抓到人吗?
巡逻卫队已经走远,路过的居民纷纷凑上前来,观看这新张贴的通缉令。
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对着通缉令啧啧两声,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十年喽,我在洛城住了十年,这通缉令就贴了十年,这是第几次翻新了?人还没抓到?”
奚凛又看了看,果然在这告示板上还有许多张贴过通缉令的痕迹,经过风吹日晒,只剩一些残破的纸页碎屑。
“老丈,这通缉的是什么人?为何抓了这么久还没抓到?”他问。
老者用混浊的眼珠看他一眼:“年轻人竟不知道‘檐上雪’,外乡来的吧?此人可是穷凶极恶,杀人无数哪!想我那可怜的儿子和儿媳,便死在他双刀之下,儿媳还怀着身孕,一尸两命啊!”
奚凛:“……”
他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杀过一对夫妻?
老者掩面欲泣,怒捶自己大腿:“可恨,可恨啊!如此恶贯满盈之人,竟逍遥法外至今!可怜我那孙儿还未出生就没了爹娘,我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只盼着他将来出息了,亲手为他爹娘报仇!”
奚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