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新配的药,”羡鱼一路回到观澜院,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圆肚瓷瓶,“赵神医吩咐,这次药量又加重了些,公子服下只怕会比从前更痛。”
李浞腿伤未愈,坐在廊下,早春气候尚寒,他腿上还搭着一块薄毯,闻言,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只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羡鱼正要作答,就听李浞声音冷了些:“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味道?”羡鱼抬起手左边闻闻,右边嗅嗅,“没有味道啊。”
李浞将目光落在手里的瓷瓶上,迟疑片刻才将瓶子递到鼻子下,是薄荷香草的气息,很淡,但他绝不会闻错。
如此独特的香,让李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他握着瓷瓶的手骤然收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语气仍不算好:“去洗干净。”
随即把药瓶也扔给他:“日后观澜院中,不许任何人使用薄荷香草。”
当真是令人讨厌的味道。
羡鱼自小跟着李浞一道长大,何时见过从来都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主子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来,恼怒中似乎带着一丝羞赧?
薄荷香草?羡鱼怔愣一瞬,想起来了:“属下方才回来的时候,碰到赵富贵了,应当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当时为了和乔玉碗套近乎,当然也为了试探乔玉碗的伸手,与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来着。
想来,是那会儿沾染上的。
李浞如刀的眼神刷地刺向他:“你说你碰到谁了?”
羡鱼不知李浞是怎么了,咬牙切齿,像是要将谁大卸八块似的:“就是二公子跟前那个新来的护卫,叫赵富贵。”
“赵富贵?”李浞嘴角缓慢上扬,吐出的字都带着冰茬,“你说他叫赵富贵,身上还带有薄荷香?”
羡鱼迟疑着点头:“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李浞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气,咬着牙,从喉中憋出声音:“这个赵富贵长什么样,行事作风如何,你仔细说说。”
羡鱼一头雾水,不知道李浞是何用意,故而只能把今日遇到乔玉碗的事一点一滴和盘托出:“他比公子您矮一个头,瘦瘦黑黑……”
后面的话李浞没仔细听,他心中已然断定,这个赵富贵便是让他好找的那人。
也不知她是蠢还是有所依仗,居然还敢用赵富贵的名字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李浞眼神晦暗:“你说她便是李泽身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