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的夫人,定然会有世间最好的东西。”
话到此处,他忽而顿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只是可惜了,那位何先生手里确实有些稀罕物件,我本想……”
余音未落,昭宁已猛地扑进他怀中。
力道之大,饶是年羹尧也身形微晃。
他沉默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胸前。
胸膛渐渐洇开一片湿热,他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目光望向远处被风雪模糊的楼阁。
屋内却暖意融融,熏笼里银炭烧得正旺,一缕清雅的沉水香袅袅升腾,萦绕在两人之间。
良久,昭宁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他怀中闷闷传来:“夫君……我们何时能回西北?”
年羹尧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缓缓收紧。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许下郑重的誓言:“很快。我答应你很快就能回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昭宁早早起身,对镜整理衣装。
太医院实在是卧虎藏龙。
昨日膝盖处的淤伤,经太医的药膏敷过,今晨竟已消退大半,只余些许僵硬。
她试探着走了几步,姿态仍有些不自然,但已无大碍。
来到府门前,御辇早已静候多时。
昭宁望见那明黄色的辇盖,心下稍安。此番是奉旨前往养心殿抄经,有皇上旨意在前,应当不会再横生枝节。
临登辇前,她转身看向身后亦步亦趋的婢女,犹豫片刻,还是道:“你回府去。我一人入宫便可。”
“夫人……”扶月面露迟疑。
“听话。”
昭宁打断她,目光柔和却坚定,“纵使有皇上照应,宫中仍非善地。”
以她的身份,别人还要顾忌些,可万一……扶月一个奴才,她的性命,也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扶月鼻尖一酸,知道主子是心意已决。
她屈膝行礼,目送御辇缓缓驶离,直至朱红宫墙转角,方才转身往回走。
昨日夫人将她赶到一边,独自跪在景仁宫外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令她心头阵阵发紧。
即使心中清楚地知道今日不会有什么事,还是不免担忧。
她低着头沿廊庑前行,心事重重,全然未察觉前方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挺拔身影。
“扶月。”
低沉的男声自身侧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