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倚在他坚实的肩头,能感受到披风下传来的灼热体温。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莽夫。”
眼眶却悄然泛起酸涩。
原来即便皇上未曾恰巧路过,她也不会独自承受宫中的风波,就那样悄然无声地死在宫里。
“我知道你自回京后一直赋闲,心中烦闷。”
她调整了下姿势,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只是冬日里也别日日出去打猎,仔细伤了身子,反倒叫我担忧。”
年羹尧闻言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京城这点雪,算得了什么?当年在西北漫天风雪里,我照样纵马山林,来去自如。”
他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意气,“再过些时日,定要猎件天下独一份的珍奇回来送你。往后,再没人敢在你面前炫耀什么御赐之物。”
昭宁原被他这番自夸逗得唇角微扬,听到最后一句,心头却蓦地一沉。
她倏然抬头,直直望进他眼里:“你是不是……又听大嫂说什么了?”
年羹尧目光闪避,侧脸线条在风雪映照下显得有些生硬。
昭宁心中了然。
只觉他这把年纪,行事仍这般易受挑拨,满腔意气之争,倒像个不知轻重的少年郎。
怒意涌上心头,话语便带了刺:“我早已说过,大嫂那些话听不得!她处处挑拨,就是见不得我们夫妻安稳和美,你征战半生心智怎么反倒糊涂了,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搅得你生出无谓的意气之争?”
话说完,却见年羹尧静坐着,一反常态地沉默,面容沉静,无喜无怒。
昭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咬着唇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被轻轻碰了碰。昭宁转回头,正对上年羹尧带笑的眼眸。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认错,只是温声道:“大嫂那些挑唆,我不是不懂。只是她纵有千般不好,倒有一点用——能让我知晓你在哪里受了委屈,又是怎样的委屈。”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秀发,“省得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报喜不报忧。”
昭宁怔怔望着他。
男人素来雷厉风行,此刻眉宇间却满是包容与温柔,全然接纳着她偶尔的坏脾气。
他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醇厚的嗓音响起:“往后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