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知为何,从前自己向来不在意这些,可今日,这个差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或许是,他不想让眼前这样高贵的娘娘,觉得他是块没用的朽木吧!
令仪闻言,眉头立刻紧紧蹙起,有些莫名的心疼。
那地方偏远冷清,冬日里寒风刺骨,不仅差事辛苦,更是毫无出头之日,一看便是在侍卫营里备受排挤打压的去处。
她知道,眼前的人与自己,分明是毫无关系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见不得有人顶着这样一张脸,再去吃那些苦。
“本宫回头调你去御花园或者南书房外围,那里差事安稳,也体面些,可好?”
小侍卫心头大震,翻起惊涛骇浪。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只是一个好看得不得了的女子,还是当朝唯一的超品贵妃。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出了一个宫中人人挤破头都想去的肥差,是多少世家子弟砸了重金、托遍了关系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正愣神之际,令仪见他半晌不语,以为他默认了,便转身准备离去。
反正人也丢不了,她知道了人在哪里当值就好了。
至于以后找到人做什么?
她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只是心中思念如潮,又正好,这人恰到好处地出现。
看着那抹艳丽的衣角从眼前划走,小侍卫心头猛地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若是去了南书房,他大概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情急之下,他竟忘了规矩,不自觉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令仪的衣袖。
“放肆!”
云珠脸色大变,立刻厉声呵斥,上前便要拂开他的手。
小侍卫犹如被火烫到一般,慌忙松开手。
他脸色惨白一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垂着头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当他大着胆子抬起眼,撞进令仪的眼眸里时,却发现女子只是疑惑地看过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没有半分责怪与被冒犯的怒意。
他心头一热,再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没由来的惶恐与期盼,喉结滚动,脱口而出。
“娘娘……能不能、能不能让奴才去承乾宫附近当差?”
话一出口,小侍卫自己也怔住了。
他紧紧咬住下唇,恨不得把方才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生生吞回去。
可话已出口,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