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半边脸红肿,发髻歪斜,却仍紧紧咬住令仪不放。
“皇上,臣妾承认,臣妾一时糊涂,叫人吹了哨子。”
“可换草料一事,臣妾真的不知!”
“那匹小白马根本没被二阿哥骑上,宸贵妃早就知道一切,却不立刻禀告皇上,不禀告皇后,反倒等着臣妾入局!”
高凌薇越说越急,眼泪滚了下来。
“皇上,她这是拿二阿哥做局啊!”
锦书跪在一旁,身子抖得厉害。
弘历垂眼看着她。
他的神色不重,甚至没什么怒意。
可越是这样,高凌薇越怕。
她跟在弘历身边多年,知道他真正动怒时,从不大吼大叫。
他只是会暗暗记下。
然后,不等多久,就将人彻底打落深渊。
弘历忽然笑了一声。
“做局?”
高凌薇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正是!皇上明鉴,臣妾蠢,臣妾认,可臣妾绝没有谋害二阿哥之心!”
弘历慢慢走下台阶。
靴底落在青石上,一声一声。
“朕方才来长春宫之前,已经叫人查过马场。”
高凌薇呼吸停滞。
弘历看着她。
“换草料的小太监,死了。”
高凌薇双目圆睁。
锦书也霍然抬头,脸色白得像纸。
“暴毙在马房后头的井边。舌根发黑,指甲青紫”
弘历停在高凌薇面前。
“你说巧不巧?”
高凌薇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怎么会死?
她只是让锦书找人吹哨,只是想吓一吓永琏,让皇后亲眼看见辉发那拉令仪照看不周。
她没让人换草料。
更没让人杀人。
“皇上,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高凌薇膝行上前,想去抓弘历衣摆。
李玉眼疾手快,直接挡住。
弘历看都没看她。
“宸贵妃是防范得当,早就叫人换了马,没让永琏骑那匹小白马。”
他说到这里,眸底压下一层阴影。
“可惜,她却还是算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毒妇。”
“永琏终究还是受了惊吓。”
高凌薇脸